周围人都说我花心,其实没人知道,我的初恋是个离异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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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我是周睿。

在说张静和赵慧之前,我想先来说说我自己。

是高二那年,我的身体出了毛病。去医院检查,说是肾上的问题。医生让住院治疗。然后我休学了一年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出院时,我没有看到单子上有关后遗症的字眼,是不是我的人生就会不一样。

是的,我的病好了,但留下了后遗症。

最大的问题是,可能会造成性功能的不正常。伴有腰酸腰疼。

这对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来说,无异于一种耻辱。

我并不清楚这以后到底会意味着什么,我只是感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我和别人没什么差别,但其实我是不健全的。

我有了很大的心理压力。

我变得沉默寡言,想找个人倾诉,可是我能和谁说呢。只能压在心里,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
也是在那时,我遇上校园霸凌,不知怎么有个小混混盯上了我。

他总是想方设法地欺负我,把我的书包藏起来,凳子偷走,挑唆别的同学跟我打架。

我变得和周围格格不入,每天如同行尸走肉。

02

在这样的绝望里,有个问题开始笼罩在我的心头:人,到底为什么活着?

我不想去想它,可我不得不去想它。

想来想去,没有答案。或者我的答案是,人活着并没有意义,我活着毫无意义。

慢慢的,我的生活就像一辆失去控制的车。

它在缓缓地驶向死胡同。可我没有方向盘,我控制不了它。

我害怕,无助,却又无可奈何。

那时候,我看着周围的同学说笑,打闹。我甚至觉得是可笑的,他们活着,都没想过为什么活着。

现在回过头来看,真正可笑的人其实是我自己。

是我病了。

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,那是抑郁症。我只知道因为这个问题,我的心里有了黑洞。只要一靠近它,我就出不来。

我需要一个出口,需要一道光来照亮心里的黑洞。

然后就有了我和张静的故事。

03

我清楚地记得,那是一个有阳光的午后。

张静在上语文课。我无意间看到她的眼神,仿佛和我一样无助。我好像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。

犹豫了几天,我给她留了张纸条,说了自己的彷徨,然后说想和她聊聊。

她是第二天才找我的。

现在我已经有些记不清,我们第一次聊了些什么。

我只记得那一年,我们慢慢和对方说了自己所有的事情。我讲了我的家庭,我的困扰。而她,也讲了自己的婚姻,以及小时候的凄惨遭遇。

我猜得没错,张静和我一样,心里也有隐疾。

张静的噩梦,发生在10岁那年。那个家里没人的夜晚,她被隔壁邻居家的哥哥性侵了。

在这之前,她也是个活泼开朗,大大咧咧的小姑娘。但那天之后,她在大人错愕和同情的眼神里,觉得自己脏了。

她再也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。她的心里有阴霾,和我一样。

我们是同类人。

和张静说这些,也许并不能解决我的问题,但至少有个人听我说话。她知道我的秘密,我也知道她的秘密。

日复一日的时光里,我和她说话上了瘾。她成了我的药。

哪怕只是在课堂上听她讲课,我也会暂且忘掉我的困惑,不再逼着自己问为什么活着,我能重新体会到活着的快乐。

张静,是我的一道光。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,是张静陪我走过来的。

04

我越来越依赖她。

刚好回家顺路,我们有时会一起走回去。在路上的那十几分钟,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。

可能是心情好了,那个学期的期末考,我考了全校第一名。

我很开心,想请张静吃个饭。我觉得是她拯救了我。

但张静拒绝了,她说我晚上回去还要陪我儿子呢,你考得好是你自己的功劳,继续加油。

那一次,不知为何,我突然特别任性。

我跺跺脚,像个孩子那样跟她撒娇说,如果不吃这个饭,以后我就不学习了。

张静有些无奈地笑了,她带我去吃了校门口的面条,然后抢着付了钱。她说,你还小,等你长大了出息了,再请老师吃饭。

后来回想起来,那应该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跟别人跺脚撒娇。

我家有三个孩子,我是被忽略的老二。

虽然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,但我的爷爷奶奶宠我姐。我爸妈长期在外打工,他们宠的是我妹妹。我从小就被要求懂事听话。

我姐和我妹想要什么,跺脚撒娇就搞定,只有我不会。不是我不愿意,而是我好像没这个技能。

但在张静面前,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恢复了这个技能。

只有惯着你的人,你才会下意识地跟她撒娇吧。

因为和张静有10年的年龄差,加上她还是我的老师,所以我的内心,包括她,大概都从来没有过什么非分的想法。

我们的年龄,我们的身份,是对我们最好的保护。

05

是什么时候,我和张静的关系,悄悄发生了变化呢。

那时距离高考,还有三个月吧。

有天晚上,张静和她老公吵架吵得特别厉害,最后还打了起来,惊动了警察。

在这之前,她也偶尔说起婚姻的不幸。

当年因为性侵的事闹得人尽皆知,没人肯娶她。张静她爸很心疼,发誓要给她找个靠谱的上门女婿,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。

然后她老公出现了。他家条件不好,只好来做上门女婿。其实这才是悲剧的开始。

那个男人觉得作为上门女婿很窝囊,于是时常不回家,对这个家不闻不问。

看着张静那么无助,我特别难过。

就是那次,他俩离婚了。

得知这个消息时,我有个念头冒出来,如果我是张静的丈夫,肯定不会这样对她,肯定会呵护她。但我没有这样的身份。

那种无能为力,让我掉了眼泪。那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我对她,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。

我突然有点害怕。

因为我知道,从道德上来说,这样的感情是错误的。却又像是无法自拔地依赖着她。

然后不知不觉到了高考的日子。张静把她的旧手机借给了我,怕有什么急事。

考完试的那个晚上,我拿着手机给她发短信时,翻了之前的聊天记录。其中有一条内容的开头是:我爱你……

我复制了这句话,发给她,想问她是不是她老公以前发给她的?

但她看到后,以为是我发给她的。

她回的是,小屁孩,别乱想,等你的好消息。好好填志愿。

我没有跟她解释,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让她知道了我的心意。

填志愿时,我不想离她太远,就填了离家近的大学。

她知道后,很生气,也很感动。

去上大学的前一天,我和她在一起了。她一直在说,真的可以吗?

我回她,为什么不可以?

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。是她让我知道,那个病的后遗症,对我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。

这让我自信了一些。

06

张静总是说,等我上了大学,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后,我和她也就结束了。

可我发现,走在校园里,我总是想起她。

我们时常打电话,有时说着说着,会哭起来。我知道,那是想念一个人的感觉。

张静喜欢给我买东西,从衣服到鞋子,一年四季都给我准备好。我给她买东西,总是被她骂,她说,你现在还不挣钱,花的都是父母的,等你工作了再说。

但后来,我好像就习惯了这段关系里,被她照顾和包容。

我想娶她回家。

被她拒绝了很多次。她给的理由有很多。她经历过当年的性侵,知道小城里风言风语的杀伤力。她没法让尚且还很小的儿子,来承受这些。

当然,还因为她觉得我有更好的人生,应该谈个同龄的女朋友,光明正大地享受爱情。

她开始疏远我。

我一赌气,还真的去谈了一个。

可是当我告诉她的时候,她跟我闹得厉害。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她。然后她不得不跟我承认,那些黑暗的日子里,我也是她的精神支柱。

失去这个支柱,她心里的病也会发作。

我们之间的爱,不会被祝福,但那些相互支撑着走过的岁月,也并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。断不掉,却也看不到未来。

和那个姑娘分手后,我再也没有谈过。张静让我再找,可我不想了。

是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,也是害怕自己给不了对方未来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可能我这辈子注定没法和同龄人那样,拥有简单的幸福吧。

不止是我,还有张静。我们的心里,都有隐疾。

我俩可以相互取暖,却也注定没法像正常的情侣那样,光明正大的相爱。

我们反复说,从此不相见。却又总是纠缠不清。

07

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
可是命运安排我和赵慧重逢。高中时,我对赵慧的印象停留在,乖巧,活泼,是那种心里有阳光的女生。

直到那天,坐在她的出租屋。

我们相处一室,促膝相谈。我才知道,她的心里也有伤。

那一刻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窗外的风刚刚好,我看着眼前的她,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。

我在想,她的胃不好,我可以做饭给她吃。她没有安全感,我就把全部的爱都给她。

我跟她表白,而她点头同意时,我的心里,有种说不来的温柔。

那点温柔是,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一个人。

但相互交代情史时,我隐瞒了和张静的事。

说不清为什么,可能是因为赵慧的眼神那么单纯,我想保护这份单纯,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有那样的过去。

我和赵慧,一字一句地描述过我们的未来。

那样的未来里,有孩子,有猫,有落地窗,有定期旅行,也有说不完的情话。

可是很遗憾,后来,她的风雨,都是我给的。

我不知道张静是怎么得知我有了女朋友。她的抑郁症又发作了。她开始像之前那样,闹。

不断地给我发微信,打电话。

我说这次我是要结婚的,不管你怎么闹,我都不会分开。

可她仍然不依不饶,其实我心里是心疼她的。因为我在她身上,仿佛看到的是那个有些神经质的自己,那个不受控制的自己。

我不敢删她,我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事。

但她不断地变本加厉,我能感觉到赵慧的怀疑,我不想伤害赵慧,所以我到底还是删除了张静的微信和QQ。

我只是没想到,张静会给我发邮件。

她发一个我删一个,而后来赵慧从已删除邮件里发现了这一切。

08

那个有雾霾的早晨,我看到赵慧眼神里的绝望。

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,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上床的事。

她那么绝望地问我,你不是爱我吗?爱我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上床?爱我为什么她那样说我,你不反驳?

我回答不上来。

我不反驳,是因为我知道我越解释,张静肯定越是诋毁。

如果我说,我害怕张静情绪失控,你们肯定说我在找借口。而实际上,也可能真的是我在找借口。

我必须承认,那样的害怕里,其实还因为我心疼张静。

我拒绝不了她。

那一次,算是我和张静真正的告别。却也把我和赵慧的幸福,推向了绝境。

我跪下来,跟赵慧道歉。

任何言语,可能也表达不了我的愧疚。而赵慧原谅了我。我珍惜这样的机会,我想和她有个新的开始。

也是我人生新的开始。

但是信任这件事一旦打破过,再建立起来的时候是那样的难。何况赵慧,本身就没有安全感。

赵慧总是一遍遍地追问我和张静的细节,然后拿我爱张静的方式,去和我爱她的方式作比较,得出的结论是,我不爱她。

于是我开始做证明题,证明我爱的是她。

09

那段时间,我也在想,爱到底是什么?

和张静在一起时,我好像什么都不怕。不怕流言蜚语,也不怕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。我的爱,鲁莽而又不顾一切。

和赵慧在一起的时候,我的内心是平淡的温柔。

没有大起大落的情节,可我走在路上,想到赵慧,会不自觉地嘴角含笑。

我贪恋这样的温柔。

如果说我把所有的刻骨铭心都给了张静,那么我把自己余生还能有的温情,都给了赵慧。

但赵慧说,你不爱我。

到底什么是爱呢?

我们刚到杭州时,没什么钱。赵慧买800元的鞋子,我觉得有点浪费,却舍不得说她。她不知道,那个月,我在家的午饭都是泡面。

有次赵慧去外地参加培训,钱包被偷了,一个人在陌生的大街上大哭。我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,买了票第一时间跑去找她。

那种发自内心的心疼,难道不是爱吗?

但这些,都抵挡不了我背叛过她的事实。所有的好,都毁在了这件事上。这是我自己犯的错,我要承担后果。

但赵慧用分手以及离家出走一遍遍来试探我,让我证明,我爱她。

时间久了,次数多了,我终于承认,我有些累了。

在她一遍遍的怀疑里,连我自己也开始怀疑,我到底爱不爱她。

10

后来,我出了车祸。

像是突然把一切都看开了。我把所有的过去都告诉了赵慧。

包括当年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的疾病。

赵慧说她心疼我。

但我和她都清楚地知道,只是心疼,我们不会有未来。这样的未来里,始终隔着那场背叛。隔着我和张静的过往。

我们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,赵慧在拼命减肥。

她说我要做最美丽的新娘,胖了穿婚纱不好看。我看她吃那么少,担心她弄坏身体,却又拗不过她。

有次出去玩的时候,我点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。

我说,今天别减肥了,明天再减。

那天她吃得很开心,我看得很开心。那一刻我在想,我要一辈子这样宠着她。

可是很遗憾,我弄丢了她。

这个终于瘦到只有九十斤的姑娘,她一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,只是新郎不是我。

我最后悔的是,在没有完全处理好和张静的关系时,将赵慧拉进我的人生。我摧毁了她对爱情的信仰。

她是那样美好的姑娘,喜欢美食喜欢笑,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去爱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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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枫叶故事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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